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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回到过去,现在这种状态更有利于作家的表达”​ | 专

2019-11-01 14:52:11
[摘要] 如今,高尔基文学院也负责培养翻译人才。在苏联时期,存在意识形态问题和审查问题。同时,也要关注其他国家语言的文学。但我不想回到过去,因为现在这种状态可能更有利于作家的表达。苏联解体后,作家们表达自由了,

瓦拉莫夫。摄影/李兴

温/李兴

2019年6月18日下午,《中国新闻周刊》来到莫斯科Twel街高尔基文学学院采访学院院长阿列克谢·瓦拉莫夫(Alexei Varlamov),讨论俄罗斯社会的文学现状,交流俄罗斯和苏联文学在两国的不同命运。

瓦拉莫夫,56岁,是当代俄罗斯著名小说家。几部作品已被翻译成中文。他的最新作品叫做《保罗是我的灵魂》。

高尔基文学学院成立于1933年。1992年以前是苏联作家协会的高等学府,后来是俄罗斯的国立高等学府。从这里来了许多作家、诗人、剧作家和评论家,其中许多人在国内外都很有名,包括著名小说家阿斯塔菲耶夫、艾特马托夫和诗人埃夫图申科。如今,高尔基文学学院也负责培养翻译人才。

"中国可能对俄罗斯和苏联文学有更深的理解."

中国新闻周刊:在中国,作家协会、文学联合会和其他组织一直在文化中发挥着重要作用。苏联解体后俄罗斯的形势如何?

瓦拉莫夫:在俄罗斯,文学团体和联盟的作用比以前小了。苏联时期,作家联盟为作家提供物质支持,但作家只能在作家联盟讨论后才能出版一本书。这些组织的建议以前很重要,但现在不起作用,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兴趣。

形势发生了巨大变化。一般来说,不管你住在哪里,只要你用你的才华写作,你就能成功。你可以写一本好书,然后把它送到出版社。如果它真的很好,它将被出版并且引起读者的兴趣。你不再需要作家联盟或会员的推荐。写一本好书,仅此而已。

《中国新闻周刊》:在担任高尔基文学学院院长多年后,你认为高尔基文学学院在苏联解体前后培养作家的职能发生了变化吗?

瓦拉莫夫:文学院的职责不仅仅是培养作家,还包括培养新一代的译者。在苏联时代,存在意识形态问题和审查问题。但就文学翻译的广度而言,苏联处于世界前列。苏联解体后,我们没有保持好的文学翻译传统。现在我们的任务是找回那个时代的翻译传统。

俄罗斯是一个多民族国家。在文学中,我们必须注意本民族其他语言的文学。这是我国的一个重要问题。同时,我们也应该注意其他国家的语言文学。苏联解体后,国家对文学院的经济支持大大减少。我们不得不经常担心资金问题。当我去中国的时候,我知道中国也有和我们相似的鲁迅文学学院。他们的资金仍然很好,这让我们的作家羡慕不已。但是我不想回到过去,因为现在的状态可能更有利于作家的表达。

中国新闻周刊:目前,中俄两国文学翻译人才短缺。你认为这是什么原因?

瓦拉莫夫:这的确是两国文学交流面临的两难境地。苏联解体后,作家可以自由表达自己,但同时他们也失去了政府的资助。市场化后,翻译人员的工资大幅降低。据我所知,中国也是如此。一般来说,翻译费是一次性付给翻译的。翻译一本20万字的书,译者可以得到大约2万元。考虑到许多译者花费一两年的时间和精力翻译一部作品,这真的不等于付出和收获。

2018年4月21日,在莫斯科的俄罗斯国家图书馆,工作人员向游客介绍了这些收藏品。同一天,俄罗斯举办了“图书馆之夜”活动,俄罗斯各地的图书馆和书店举办了书展、阅读会议、作者会议等活动。照片/新华社

《中国新闻周刊》:中俄在文学交流中是否存在一定程度的不对称?

瓦拉莫夫:这种现象可能存在。众所周知,俄罗斯和苏联文学不仅在中国广泛传播,而且在其他国家也广泛传播,从19世纪的黄金时代作家如果戈理、普希金、莱蒙托夫和托尔斯泰到20世纪的白银时代作家如曼德尔斯塔姆、玛雅科夫斯基、帕斯捷尔纳克、阿赫马托娃和茨维塔耶娃。

当中国和苏联因为社会制度而更加接近时,中国可能会对俄罗斯和苏联文学有更深刻的感受。俄罗斯的确有很多汉学家了解中国作品,但我周围的作家和朋友对中国文学知之甚少。

“那时,我们恰恰是禁书

以叛逆为代表的吸引”

《中国新闻周刊》:苏联时期,《日瓦戈医生》等民间文学是如何传播的?

瓦拉莫夫:事实上,我从来没有反苏或反对过政府。我在熟人的推荐下读了这本书。

当时,我们艺术学院的一位女同学向我推荐了《日瓦戈医生》。我带着这本小说回家,非常沮丧,因为我父母都是审查书籍的共产主义者。如果他们看到了,他们肯定会问我这本书是从哪里来的。我觉得自己像个带着炸弹回家的恐怖分子。从目前的观点来看,这部小说不包含任何反对苏联政权的言论。那时,我们被禁书所代表的反叛所吸引。

当我上学时,20世纪80年代是苏联末期。除了索尔仁尼琴的古拉格群岛,它还可以阅读。不会太可怕的。不同的作家以不同的方式被介绍。纳博科夫的书在美国出版,日瓦戈医生在意大利出版,兹韦塔耶娃的作品是打字机的复制品。索尔仁尼琴的《伊凡·杰尼索夫维奇日》在当时的苏联公开出版。后来,它被禁止了,我读了它。

这些书只在文学界流行,没有广泛传播。我相信当时的审查人员也在密切关注不同作品的流通。事实上,纳博科夫的《洛丽塔》是被禁止的,但他不涉及政治,所以交流不会对社会产生任何影响。然而,“古拉格群岛”涉及政治,因此将受到更严格的控制。我在戈尔巴乔夫时代读过这本书,当时古拉格群岛已经公开出版了。bulgakov和Mandelshtam出版的书很少,所以买不到。我知道古拉格群岛在中国“文化大革命”期间被内部翻译成了一种批评(人民出版社1983年出版的黄皮书《古拉格群岛》——编者注,详见本群第一篇文章)。

中国新闻周刊:你有三本书被翻译成中文。你和中国读者有什么交流?接下来你想把哪个作品翻译成中文?

瓦拉莫夫:我不知道中国读者的反馈,因为我不懂中文。我妻子在莫斯科国立大学教俄语。上周,她的中国学生告诉她,他们读过我的小说。

不久前,我出版了一本名为《保罗是我的灵魂》的小说。我希望它能在不久的将来被翻译成中文。中国读者应该会感兴趣。

小说中的时间只有1980年的一个月。这是勃列日涅夫的时代,我自己也经历过。你为什么选择今年?因为赫鲁晓夫在20世纪50年代末提议在1980年底前完成共产主义。苏联人经常开玩笑说,我们用奥运会取代了共产主义(奥运会于1980年在莫斯科举行)。那时,人们亲眼看到政府的承诺没有兑现。然而,如果当时说苏联将在十年后解体,人们不会相信。这是一个特殊的时代,也是不同时代的中点,所以我想介绍一下这个时代的思想状况。

中国新闻周刊:年轻的俄罗斯人现在对苏联文学有什么看法?

瓦拉莫夫:现在大多数学生对苏联文学不感兴趣,更喜欢读西方小说。他们觉得苏联的历史离他们太远,太可怕了,所以他们不想知道。